著名男人歌德说:“永恒的女人,引导我们向前行。”
后来的我们常常误会著名男人歌德这一话语的用意。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对女人,尤其是主妇极大的褒奖。
本人以为,这歌德之所以出此言,是因为,在他百花丛中过、摘得千样花后,依然有一个女人在篱笆后,布衣素食为他坚守。细究起来,此话只怕是他享受了三千弱水过后的一句感叹罢。
那个安安分分为他坚守的女人叫伍碧丝,一个具有强烈自我牺牲精神的女人。伍碧丝一生的事业就是为歌德操持家务。这不是一般的操持家务,她必须忍受名分、金钱、情感等等方面的困扰。直到她和歌德的儿子年满17岁,她才正式成为歌德的妻子;歌德大多数时间旅居世界各地,伍碧丝独自持家,用并非很充足的钱维持家庭的运转;她经常在日记中记下自己的疾病:“身体非常不好。牙痛得满地溜达。胃痛得用桌子沿儿顶着。心情很糟。”但在给歌德的信中她对此从来只字不提,因为她知道歌德不愿意谈论疾病和死亡。
悲哉主妇。
近日市委党校副教授冯永洪老师提出“带薪家庭主妇”方案,貌似给伍碧丝类的主妇带来一丝希望的曙光。
这的确是个不赖的主意。若马克思还在,连他也要为这个好主意鼓掌——倘若有主妇津贴这回事,当年的燕妮不至于那么落魄;马克思的子嗣也不至于如鲜花遭暴雨般夭折。让我们来看看这段历史。燕妮一共替马克思生下了四女二子。但是迫于经济拮据,“孩子终日在死亡线上挣扎”,到最后只有三个女儿长大成人。燕妮出身贵族,从小锦衣玉食,接受贫苦的难度可想而知。
燕妮这个主妇不简单。她除了要尽到母亲和主妇的责任,还担负起了许多其他工作。她是马克思不可缺少的秘书,马克思的几乎所有手稿——其中大部分是很难辨认的——在送到印刷厂或出版社以前,总得由她誊写清楚。跟出版社和编辑办交涉,一些繁琐的手续,很难处理的事务,不少由她代办。
人们常常翻看历史的画卷时,交头称赞马克思有了燕妮这样一个绝佳主妇,等于为自己的人生和事业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撑点。但极少有人想过,燕妮如果遵从自己最先的追求,寻找自己的价值,她个人的成就应该就不是生了几个小孩、誊了几篇草稿那么简单。据马克思记录,一个“无限美好的燕妮”在后来寄过来的相片里,居然像一个“阴郁的圣母”。
如果我没有猜错,包括歌德,包括马克思,他们对为自己牺牲的女人都是深怀内疚的。伍碧丝去世当天,歌德日记这样写道:“午夜时分,她去了。我的体内,和体外,一片空虚和死静。”马克思则说:“她同我的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切是分不开的。”
让我们重新回到“带薪主妇”话题。再一眼看上去,这好像还是个不赖的主意。你看,多好,给点钱让主妇们安心尽好繁衍后代的责任,一来可以缓解就业压力,二来可以让主妇回归家庭。
表面上看来,这是在为女性着想,其实,“带薪的家庭主妇”是一个看起来很美的金箍,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世纪前。这个设想首先是默认了女人的可支配性,这个镀金的指挥棒在自圆其说:“女人们,在面对事业时,你最好走开。”冯老师和歌德、马克思一样,都走不出那个怪圈,都逃脱不了自私的干系。
孙中山说:“世界上如果没有女人,就失去了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八十的善,百分之百的美。”然而,当女人的天地只是厨房厅堂,当女人只想着将乳头塞入儿子的小嘴,当女人只念着穿梭菜市为五毛一块的小葱砍价……亲爱的读者,你觉得女人还有那么美吗?(媒体从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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