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在一段时间内剥夺了女性参与公共领域的权利,再次强调了女性的家庭价值,同时把教育孩子的责任全部推向了女性,本质上仍未脱离“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性别分工模式。
女人,究竟在寻找什么,从家庭到社会,又从社会回归家庭,再在社会与家庭之间艰难地寻求平衡,女人们经历着多少思维的更迭。
女人,究竟想做什么,从裹脚女人到职场女性,从丈夫的附属品到与他们共同奋斗的另一半,从家庭主妇到力做社会的半边天,女性角色经过多少转变。
但是,到了今天,关于女人是否该回归家庭的论调又重新开始,只是这次披上了缓解就业的外衣,并增添了些许对女性家庭劳动的尊重。
为解决就业增加更多途径,市委党校副教授冯永洪日前提出,建议本地户籍家庭主妇回家三年,三年内带薪保育小孩。
此话一出,让笔者不由得开始“忆苦思甜”来,回溯起女性为争取与男性的同等就业权而经历的漫漫征程。
自19世纪下半叶娜拉出走后,女性开始觉醒,不再做丈夫听话的妻子,不做丈夫的玩偶和傀儡,毅然走向社会,寻求独立,要求与男性平等的受教育权和就业权。其间风雨,可想而知。
然而所谓女人心六月天。当时光辗转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在美国女性中开始弥漫着回归家庭的思想,美国作家弗里丹讥讽道,“女性们花了半个世纪为权利而战,在下半个世纪却又对自己是否真正需要这些权利产生了怀疑。”然而这种追求的代价是:丈夫开始对她们厌倦,孩子因为细致入微的照顾而失去独立性,而女性自己也因此变得苦闷并颓废起来。
如今,关于女性应不应当就业的争论已不再热闹,女性大量就业已成为现实,但女人仍旧面临着一个如何在平等工作机会与母亲的角色与职责之间取得平衡的问题。女性开始呼吁家务劳动社会化,鼓励男人女人都来参与家庭建设。
然而,市委党校冯老师的言论,似乎一下又把女性打回了从前,但他又与赤裸裸地让女性回家不同,他以一个高尚的目的为切入点,变相地要将女性赶回家。
他的想法在一段时间内剥夺了女性参与公共领域的权利,再次强调了女性的家庭价值,同时把教育孩子的责任全部推向了女性,本质上仍未脱离“男主外、女主内”的社会性别分工模式。
同时,他又以一种进步的观点自居,以家务劳动具有社会价值为名而让女人回归家庭,建议给予回家的女人一定的工资。但是,如果说家务劳动是有价值的,那么不管男女从事该种劳动都具同样效率,没理由一定要女人回家,而让男性就远离这种劳动。
因此,这只是打着承认家务劳动具有价值的旗子对女性就业选择权的一种剥夺。该观点最大问题在于,没有给予女性一定的选择权,而是一刀切地认为,只要发了工资,所有女性都会愿意选择回家呆上三年。
而至于是否有女性会同意这种抉择,则没考虑在内。笔者猜测,如果真有此事,估计应该有些数量的女性会选择愿意。
因为正如一个网友所说,“真正的女权只是让人就是人,不分男女,都能不被物化、不被视为次等,都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利。”有人愿意选择在家相夫教子,有人愿意走向社会,寻求工作和事业,这些都没有对错之分,关键的是,任何人都不能用照顾家庭这个借口来让女人回家,因为家庭不是属于女人一个人。
所以,如果如此振臂高呼让女人回家,让笔者不得不反驳一句,假设非要一个人回家带孩子,那就先让男人回去吧!(张朝霞 媒体从业人员)
>


评论表单加载中...



